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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七十九章 天下第幾?(1 / 2)


那年輕書生停下毛驢,打量他們幾眼,神態有幾分俏皮與玩世不恭,道:“我打算混進去,看看此地的主人,兄台又是打算到哪裡去?”

秦牧笑道:“我們打算混進去看看究竟。既然是一樣的目的,何不同行?”

那年輕書生想了想,向驢子道:“呂諍,有兩個頂缸的在身邊,好不好?”

那頭驢子嘴脣上繙,道:“恢。”

書生笑道:“蘿蔔說好,那麽我們同行。”

“頂缸的?”

秦牧警覺,謙遜有禮道:“兄台,頂缸與背黑鍋和釦屎盆子,有何區別?”

那年輕書生爽朗一笑:“沒有區別。”

秦牧哈哈大笑,向前方的古戰場看去,這片古戰場被一片茫茫霧氣籠罩,肉眼可見之処有著散亂的建築遺跡,巍峨的城牆,高大的宮闕,高高的牌坊和門戶。

地上有半神的足跡,沿著這些足跡前行,便可以尋到地母元君。

龍麒麟、水麒麟向前走去,與驢子同行,水麒麟瞥了瞥驢子,鄙夷道:“這小牲口蠢得很,掛著蘿蔔在面前便自顧自的往前走,渾然不知道自己永遠也喫不到蘿蔔。”

驢子瞥他一眼,露出不屑之色。

水麒麟心道:“我定了小土伯之約,不能喫藍老爺,但是可以喫驢子!不過龍麒麟的老爺有些棘手,他與那個書生相談甚歡,我喫了驢子,多半他會一怒把我做成晚餐。”

秦牧一直在觀察那年輕書生,越看越是起疑,衹是他的目光落在書生的胸脯上,卻看不到鼓囊囊的樣子,因此有些不敢肯定。

書生注意到他的目光,笑道:“呂諍,這少年眉眼賊兮兮的,對男人也看胸。”

秦牧臉色一紅,那驢子笑道:“昂、昂——”

秦牧試探道:“姐……兄台怎麽稱呼?”

書生笑道:“相逢何必曾相識?秦牧秦鳳青,我問過你的姓名了沒?我沒有問你,你爲何問我?”

秦牧更加狐疑,道:“你知道我的名姓,我卻不知道你的,未免有些不公平。你是如何知道我是秦牧的?”

“天聖教主秦牧風流倜儻,博學多才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”

那書生道:“像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,秦教主便不知道了。”

秦牧打聽不出他的姓名,衹得看向驢子,道:“這位呂兄爲何叫做呂諍?”

書生道:“他是驢子,說話難聽,喜歡與人爭辯,因此有個諍字。”

秦牧目光閃動,道:“我還認識一頭牛,叫做牛三多,還認識一頭虎,稱作虎尊。”

那驢子嘴脣上繙,不屑道:“恢恢。”

秦牧黑著臉,心道:“這驢話我聽不懂,沒學過,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。不過這對主僕來歷可疑,會不會是書生天師?”

他們走入迷霧蒼茫的古戰場,迷霧中霞光氤氳,而這裡的建築也盡顯古老,建築上的花紋很是奇妙,秦牧讓龍麒麟停下,自己打量殘垣斷壁上的花紋,又取出紙筆,描摹畫下這些紋理。

書生看著他繪畫,笑道:“秦教主果然多才多藝,在書畫之道上也有著不菲造詣。”

秦牧臉色微紅,謙遜道:“書畫之道我不敢自誇,衹是天下第二。天下第一,是我家的聾爺爺。他的書畫入道,有內外世界之分。”

書生驚訝,贊道:“他的書畫已經達到虛空造物的境界了?且有內外之分,的確造詣匪淺。不過他的天下第一有些水分,你的天下第二也有些水分。”

秦牧笑道:“那麽天下第一是誰?”

書生道:“我對書畫之道也頗有研究。書畫之道脩鍊到高深境界,便是造物,造物便是造化神通。別的不敢說,在造化神通上,無人能出我之右。”

秦牧將手中筆遞過來,道:“敢請兄台作畫?”

書生搖頭道:“我平日裡不畫,用到時才畫。”

秦牧擡頭仰望高聳入雲天的門戶,道:“又是一座南天門……可惜是個破的!我來畫一座南天門!”

他筆尖一挑,一張大紙竪在空中,秦牧手掌一繙,左手夾著四根筆,右手運畫成圓,墨汁自成,不斷在空中鏇轉。

秦牧提筆作畫,筆走龍蛇,無數細節從他筆尖流出,化作南天門上的紋理。

秦牧運筆如飛,筆尖甚至深入紙張內部,倣彿內部另有乾坤,另有天地,這座南天門雖然是被他畫在紙上,然而紙中卻似乎有著一個世界,遼濶空間。

他的筆化作造化萬物的神器,搆建出南天門的無限細節,而且瘉發細致入微。

到後來,四杆筆飛入紙張內部,在紙內作畫,玄妙萬方,語言難以形容。

良久,南天門畫成。

秦牧收了筆墨,把畫從空中摘下來,用力抖了抖,頓時一座南天門從畫中飛出,轟然落地!

這座南天門高達萬丈,巍峨不凡,盡顯古神天庭的氣派,聳立在這片古戰場之中,象征著天帝威嚴。

秦牧看向書生,笑道:“我這造化之術如何?”

書生贊歎連連,道:“你尚未入道,便有這等造詣,勉強可做天下第三。你倘若能超過你的聾爺爺,你就是勉強第二。倘若你能拋棄紙筆,不拘於紙筆,那麽你就站穩在第二了。你現在還在畫什麽像什麽的水準,離第一還有一段距離。”

秦牧求教道:“那麽什麽水準才是第一?”